记忆东丽

1939年天津水灾时 新立村一带灾情拾零

作者:王立刚     发布时间:2015-06-02        

一、决口前的洪水态势 

1939年,天津是个旱年,全年降水量才375.7毫米。今新立村一带更是旱情严重。 6月中下旬,西河两岸、中河两岸、中野圈、陈家圈、曹家圈、排地4段的许多稻田干硬龟裂,秧苗枯死。但是,进入7月后,河北省连续三次降大暴雨,海河上游各支流洪水暴涨,堤岸溃决。7月上旬:永定河决口,洪水在武清县境内漫过京山铁路,使京山线瘫痪;7月中旬,大清河洪水汇合永定河洪水冲毁千里堤,进大:文安洼。7月底,天津外围的东淀、文安洼、贾口洼已成泽国。 8月1日,子牙河大红桥上游左堤漫湓;8月2日,北运河左堤溃决,西沽被淹;4日西河右堤决口,洪水从杨柳青附近越津浦铁路,直奔天津西站。 8月7日和8日,侵华日军炸开了杨柳青附近的桑园、马庄南运河右堤企图使洪水漫流人海。但是,洪水却流向天津西南洼地。8月19日,市区南大堤陈塘庄以西500米处坍塌,洪水冲进了市区。

二、翟庄决口前后的点滴情况

进入8月份,海河水位暴涨。海河沿岸的翟庄、顾庄、崔家码头等村的村民,经常发现海河河面上漂来的“死佬”和驴、羊、狗等家畜的尸体。很多村民到河边上去打捞灾区冲来的房檩、桌案、板柜等漂浮物。8月30日中午,翟庄村的翟洪仁(当时8岁)和几个伙伴到村西土地庙河边上去捉小水鳖。忽然他们身后的堤岸裂开一道1米多宽多豁口,一只又一只小水鳖顺着水流冲下了大堤。翟洪仁兴奋地用手中的竹竿去挑,只听“呼隆’’一声豁口

坍成了几米宽,洪水吼叫着涌向堤外。翟庄群众听到洪水吼叫声,纷纷携儿带女逃上高台。不到一小时,决口扩大到10几米,翟庄村被洪水淹没。这时,顾庄、崔家码头等村响起一片敲打铜锣和铜盆的报警声,许多人家哭叫一团,一片慌乱。当日傍晚,决口扩大到几十米,水流湍急,吼声震天,新立村一带一片汪洋。西杨场(当时称“小稻地”)的大谷制钢所厂房全部淹没,只有两根大烟囱孤零零地矗立着,脚手架上也爬上了躲洪水的灾民。

决堤前几天,翟庄村村民韩恩元曾带领部分群众护堤抗洪。决堤后,翟庄村村民赵德存献出一只“大对艚”供无家可归的人存身。

三、灾情拾零

京山铁路淹没。张贵庄村80岁的杨德茂老人当年26岁,他从天津沿京山铁路趟水逃回张贵庄,站在没冲毁的铁道路基上,洪水齐腰。他凭着记忆从铁路上往一处高台游,再从这处高台游往另一处高台。当他游到本村地势最高的翟光义家的菜园子时,因体力不支想歇歇脚,他站在高台上,翘起脚尖,洪水齐到下巴。

1939年,张同友老人24岁’张贵庄被淹之前,他正在张贵庄车站给日本人搬石头,干一天挣5斤玉米面。洪水来了以后,堆放在张贵庄车站的两列车石头,全部被洪水冲走。

洪水退下后,83岁的杨金台老人(当年29岁)到铁路.上去拣东西,见冲毁的铁轨上挂了许多死人。京山铁路路基下,“北埝道”(即津北公路)上到处是尸体。

海河河滩上也遗有尸体。翟庄村的翟洪仁老人亲眼见到一户7口之家用绳子把手拴到一起,(还有这家养的狗也拴到了一起)横七竖八地死在海河滩上,翟庄村民埋尸时才发现这家人“死不分离”之惨景。20天后,新立村一带洪水退尽。灾民们吃从市内拉来的发了霉的“水湿面”。十多天后,“水湿面”吃净了,灾民们又开始吃豆饼、果仁饼和侵华日军的“配给面”。因“配给面”里面有橡实、草籽等,灾民们吃后胀肚、干燥,排不下大便,灾民们又纷纷逃往关外和山东、河北等地。

1939年的水灾是17世纪以来天津市8次因海河决口受淹的水灾中最大的一次。这次水灾使灾难深重的新立村一带人民更加苦不堪言。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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