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东丽

于明庄村

    发布时间:2018-10-22        

村情简介:于明庄村,明永乐二年(1404年)建村。曾用名于家庄,俗称于庄子,“文革”时曾更名工农村。有670户,1850人,原有土地5032亩。位于李明庄南,朱庄村北,赵庄村西南,西减河西侧,外环线东侧。村落沿跃进路东西两侧分布。有连村路接津赤路。2010年10月于明庄村启动拆迁工作,于2014年12月撤村,现村民统一搬迁到明珠花园居住。

 

村名的由来

  于明庄里大部分人都姓“刘”,原来叫“小刘岗庄”,系明永乐二年(1404年)建村。

  明清之际,战火频仍,辽东一带尽归满洲八旗,中原大地上掀起了风起云涌的农民起义,明王朝内外交困,明军与闯军在河南、陕西杀得昏天黑地,明军实力一再被削弱。官府常常来村子里抓壮丁去服兵役。那时候“一将功成万骨枯”,当兵往往是一条不归路,因而村子里谁也不愿意背井离乡去当兵。官府里派来征兵的人便以三日为限,让全村推举出一个人,否则就要强行“拉壮丁”。村民们一下子没了办法,纷纷找到村长,请村长帮忙出主意,村长把村民们聚在一起,商讨对策,可是大家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办法。就这样两日过去,眼看三天的期限就要到了,无奈之下,也不知道是谁提议选了一个姓于的人去服兵役,因为全村大部分都姓刘,只有一家人姓于。

  相传这个姓于的人,剑眉星目,体格强健,也会些武术,生得十分英武。但是他知道,出去当兵大都是有去无回,也有意推脱,可全村人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实在有些下不来台,磨不开面子,于是便寻思着提出一个“苛刻”的条件,好让大家“知难而退”。在大家再三推举之下,他提出一个比较“刁钻”的条件,那就是把村名改成“于明庄”。

  话音未落,全村人都炸开了锅,那时候人们最重“名分”,改“村名”可是一件大事。于是村子里一下就有好多声音:一些人认为村名是祖宗留下来的传统,改不得。另一些人认为眼下也是没有办法,可以先把名字改了,日后再悄悄改回来。但更多的人,有感于于壮士代替全村人服役的忠义,认为理应把名字改成“于明庄”。于明庄的名字和于壮士的故事也就这样一代代地流传下来。

  至今,于明庄里仍有65%的人姓“刘”,姓“于”的只有1949年后迁过来的寥寥几户人,不过于明庄除了又叫“于家庄”和在“文革”期间短暂的改名为“工农庄”外,就再也没有改过名字。

  于明庄人杰地灵,早在清同治年间就出现过四品封典刘曰文、四品封典刘光顺、童生刘景友、武生刘光锡,如今于明庄更在全国各条战线上为祖国现代化建设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讲述人:刘全江,61岁,村干部  

  整理人:李劲然          

 

移民故事

  于明庄村是一片退海之地。几千年前曾经是一片汪洋,后来地壳运动变化,沧海桑田,渤海湾海面下降,“退”出一块陆地,土壤盐分高。由于盐碱地很不利于作物的生长,因而没有人在此定居。明朝初年,燕王扫北,设立天津卫,有感于河北、河南、山东等地因连年战事,人口稀少,便开始从战火波及较少的山西“移民实边”。

  当时的老百姓乡土情结很重,没有人愿意从生于斯、长于斯的故土背井离乡到陌生的地方去。官府也知道老百姓不愿意离开故土,于是采取了强制性的移民措施。这一日,来自驿站的官员带来了朝廷的规定——官府以三日为限,愿意迁移的可以在家等候,不愿意移民的百姓,三日后统一到洪洞县的大槐树下集合。

  消息传来一下子炸开了锅,老百姓们生怕待在家里被官府的人抓走去移民,于是扶老携幼,用肩膀扛着、小车推着家里的物什和随行用的口粮,纷纷聚集到大槐树下。

  三天的时限已到,老百姓想着这下没事,可以安安生生地过日子了,可眼尖的人突然发现来了很多真刀真枪的官兵。他们气势汹汹地拿着绳索,三下两下就把路口全部封死了。接着这些官兵用强制手段,把聚集在大槐树下的人以“十个人、二十个”为一组用绳子捆绑起来,押送到各个省份去垦荒。光是捆人用的绳子就用了好几十车。这些人被官兵用绳子捆着,用刀枪指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他们的家乡故土,一路上走走停停,行进速度十分缓慢。在路上这些“移民”由于手脚被连着,想要方便去厕所的时候总要说很长的一句话:“报告军爷,请将我的绳子解开,我要上厕所。”时间长了不单说的人觉得麻烦,士兵们听得也觉得烦,到后来慢慢简化,每次有人要上厕所都会说“我要解手”。“解手”便成了“上厕所方便”的代称。

  话说于明庄村除了有来自洪洞大槐树的移民外,还有一些戍边的兵士和他们的家属,村里人口数量一直很少,后来慢慢地发展,繁衍生息,加上交通便利,逐渐地吸引一些商人来此经商,一来二去,村子倒也红火起来。到1949年前后,已经有400来人的规模了。

 

  讲述人:刘文洋,54岁,村干部  

整理人:李劲然      

 

建桥筑堤的老刘家

从前于明庄村有一大户人家,家里的管事叫刘景深,早年做买卖发了大财,为人仁厚忠义,颇有古时候道德圣人的“遗风”,村子里的人尊称他为“刘九爷”。那时有一条金钟河位于现在北辰和东丽交界的地方,河道长达百余里,又称为通海屯河。河水虽然为两岸的村民提供了生活的依靠,但是也造成了很大的不便,人们早就想修造一座大桥,便利两地的交通,可那时候修一座桥需要一大笔钱,周围的村民怎么凑得出。于是刘景深慷慨解囊,在光绪十年(1884年)出资建设了欢坨大桥,因为桥横亘金钟河两岸,又被叫作金钟大桥或金钟河大桥。大桥的修建大大地便利了两地的交通,以往人们需要绕很远的路才能到达对岸,现在就便捷多了,两岸的商旅也因此得益,人们纷纷念叨着刘景深慨然修桥的“义举”。

在刘景深注重回报乡里的思想影响下,他的子侄辈也个个是“义商”“仁商”。刘景深的侄子刘思润也是一位仗义疏财的“大善人”,平日里谁家有遭灾遭难需要打短借粮的事情找上门来,刘思润总是好吃好喝地款待,然后给一笔钱帮助其渡过难关。随着刘思润的声名越来越高,当地人都称呼他为“刘善人”或者“二十一爷”。

话说在于明庄村附近有一个月牙河,月牙河的河水变化无常,经常旱涝不定,形成灾害,周围的老百姓总是“靠天吃饭”,提心吊胆地过日子。这一年雨水多,月牙河水泛滥,周围的民居和农田被淹,受灾的老百姓纷纷跑到刘家来,在门口长跪不起,请仗义的刘家出手相救。刘思润义薄云天,设立粥棚接济受灾的百姓,并且出了一笔钱,在月牙河修造堤坝,之后,月牙河的堤坝修好,刘景深又出资修了一座木桥,便利河两岸人们来往。月牙河从过去的常常闹灾,一下子成为交通便利、水源充足的地方,愿意到附近居住的村民也越来越多。

 

  讲述人:刘文洋,54岁,村干部  

  整理人:李劲然    

 

抗日将领刘家鸾

刘家鸾(1894—1982年)是于明庄村有名的大户人家——刘景深家族的后人,他是刘景深的孙子辈,刘思润的亲儿子。出生在如此的大户人家,可以说是“嘴里含着金钥匙”出生,本可以过衣食无忧的“少爷”生活,可是刘家鸾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枪,小的时候拿着烧火棍和家里的仆人杂役闹作一团,还经常自封是领兵打仗的“将军”,率领着一班下人陪他“领兵出征”。

刘家鸾生性好学,善于思考。长大以后,赶上时局动荡,由于思想开放,他接触到很多新理论和新思想,认定在乱世中,只有“强军”才能救中国和百姓,于是不顾家里的反对毅然到保定军官学校读书。在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毕业之后,他考入陆军大学继续深造。

陆军大学毕业后,刘家鸾历任东北第三、第四方面军团参谋长,东北第二军参谋长。1930年任平津卫戍司令部参谋长。1935年任天津保安司令。1937年7月参加驻津卅八师副师长李文田召开的抗战部署会议,被推举为副总指挥。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接到宋哲元抗日守土命令后,此时身为天津保安司令的刘家鸾开始抗日。刘家鸾和总指挥李文田发出联合通电“为了国家和民族,誓与天津共存亡”。将士用命,上下一心,但是日本兵来势凶猛,武器先进,国民政府并没有给天津增派援军,反而命令撤退保兵,天津沦陷。

此后刘家鸾在抗日战场出生入死,先后参加了台儿庄战役、襄樊会战等大型对日战争,作战勇猛,九死一生。在战场上刘家鸾对敌人毫不手软,但对士兵的尊重和爱惜却是出了名的。有一次他率领旧部躲避到深山里,一走就是十天半月,没有吃的,他们挖野菜,采野蘑菇吃。因为食物中毒造成许多官兵腹痛、腹泻,部下多有怨言。一日,行军至某一山地,部队休息之间,刘家鸾给官兵训话。他因腰疼而不得不一边双手掐腰,“国家死生之际,百姓流离失所,身为战士抛头颅、洒热血而义不容辞,我们应该把生命献给国家,吃的差一点,肚子疼一点又有什么?我也腹痛难忍,所以撑着腰给大家讲话,请大家原谅我的不敬。”战士们听完都热泪盈眶,士气高涨,上下团结一心,同仇敌忾地撑过了最困难的时候。

1940年刘家鸾任卅三集团军驻重庆代表,抗战胜利后任华北“剿总”中将高参。1949年随傅作义在北平起义。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任北京文史研究馆馆员。“文革”期间,刘家鸾被打倒,下放回于明庄村。但是村民有感于他在抗战期间表现出来的民族大义,并没有为难他。1978年落实政策重回北京,恢复原职。1982年刘家鸾病逝于北京,结束了他波澜壮阔的一生。

  

  讲述人:刘士忠,48岁,村干部  

  整理人:黄 侠 李劲然     

 

孙家老店

于明庄村稍微上了些年纪的人都知道过去村子里有一家“孙家老店”。

村子里搬来了一家姓孙的人家,在村子里开了一家洋蜡店。那个时候不仅村子日常要用蜡烛照明,喜宴寿宴更是少不了用特制的蜡烛来装点气氛。这姓孙的人家有一门手艺,做的蜡烛又大又好不说,做喜寿蜡烛更是一绝。据说他在给喜寿蜡烛刻字的时候,不是通过刻笔的移动刻字,而是做到了“蜡动笔不动”,刻笔就在那里一直悬着,蜡烛有了灵气似的七扭八扭,时候不长,喜字寿字或者象征吉祥的图画就在蜡烛上面栩栩如生,见过的人无不啧啧称奇。一来二去,店铺的名声越来越大,十里八庄都知道于明庄村有一家“孙家洋蜡店”,每逢需要蜡烛的场合,都要过来买蜡,顺便看看“蜡动笔不动”的绝活。“孙家老店”的牌子就这么打响了。

孙老先生去世后,他的孩子没有继承他的绝活,但是“孙家老店”的牌子却一直没有倒,原来他的儿子又有一门别的手艺——做豆浆。那时候全村只有他一家做豆浆果子,所以生意依旧特别红火。而且他的豆浆味醇汤稠,滴到桌子上就会凝成一个固体的点子。他凭着做豆浆的手艺去天津城里闯荡,据说也非常成功,后来落叶归根,回到了原籍,继续孙家老店的生意。

当时唯一能和“孙家老店”竞争的早点摊铺要数郭庄子的“锅饼”店了。郭庄子的“锅饼”店是一家国营的粮油店,用白面烙成锅饼,然后用刀切块,限量出售,每个人只能买一份,最大的一块饼竟有四斤重。于明庄人常常需要走很长的路,穿过“老地道”去郭庄子买“锅饼”。可毕竟路途遥远,人们也嫌麻烦,只是逢年过节才去郭庄子,所以“孙家老店”的生意并没有受到多少影响。

  讲述人:刘文洋,54岁,村干部  

  整理人:李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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