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东丽

永和村

    发布时间:2018-11-26        

村情简介:永和村,1918年建村,曾用名裤裆河子,“文革”时曾用名红星村。全村有588户,1696人,原有土地9670亩。村址位于金钟河南岸,东和南均邻塘沽区界,西邻胡张庄。2007年启动拆迁工作,村民们统一搬入华明家园居住。

 

村名的由来

  关于永和村村名的由来,有两种说法。

  其一,以前永和村这片地是一位大地主的私有财产。这位地主有好几个儿子,他为了合理地将地产分给儿子们继承,便将地产划分成一片一片的,并命名为一号、二号、三号、四号……然后立下规矩说一号地由大儿子继承,二号由二儿子继承,以此类推。地主想用这个方法将地产稳当有序地分给自己的儿子,避免因为分地产而引起家庭纷争。四号、五号地就是永和村现在所在的地方,最早这片地只有几十户人家,后来很多逃荒的人来到这里定居,慢慢地形成一个自然村。有了村子后,村民便想为自己的村子起一个好名字,商量来商量去,有村民提议说叫“永和”吧,这个名字寓意好,吉祥。于是便取村名为“永和村”。

  其二,永和村最早的住户是1918年逃荒至此的老于家,后来人慢慢地多了,便自然形成了一个村子。由于其所在位置是老金钟河和新金钟河(民国时人工新挖的河)交汇之处,形似人穿的裤子裤裆的形状,所以最早被称为“裤裆河村”。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村民觉得这个村名难登大雅之堂,而且也没有什么内涵,便请村里的文化人——李希志(音,曾为傅作义派驻天津的六旅参议)、李彦如(音,连云港人)二人,将村名改为寓意美好、内蕴深厚的“永和”,从此,村名变更为永和村,并沿用至今。

  讲述人:关玉兴,57岁  

       赵长明,54岁  

整理人:车 婧      

 

老金钟河的来历

永和村旁的老金钟河,有一个传说。

大约宋辽相争之时,永和村所在的地方建有一座辽国宫殿,当时宫殿里面挂着一口金钟,钟上带有长长的金链子。突然有一天,宫殿莫名轰然倒塌,只留下断壁残垣。

沧海桑田,日转星移,这片地方慢慢地变成了湖泊。湖边,住着一对以打鱼为生的老夫妇,老两口无儿无女,靠着打鱼辛苦度日。两人天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但所收获的鱼虾只能勉强糊口。

一天,老夫妇二人在家休息。这时有一位从南方来的赶路人,路过这对老人家门口,便来讨水喝。两位老人都是善心人,老太婆立马热心地捧出碗水来,老汉也满脸笑容地招呼赶路人坐下休息。路人在喝水休息的空隙,和两位老人聊起天来,你一句我一句,气氛非常融洽,聊着聊着便聊到了两位老人紧紧巴巴的生活现状。

赶路人听到这些,静默了一会,然后放下手中的碗,咂了咂嘴,对两位老人说:“您二位想下半辈子过上快乐富足的生活吗?为了感谢您二位的善心,我可以给您俩出个主意。就是不知道您二位信不信我,愿不愿意照我的法子做了?”老爷子应道:“什么法子啊?老头子我听听。”“明早凌晨啊,您和大娘到湖中心撒网,静静地等上多半会,等感觉手里的渔网变沉了就赶紧往上拉,那是捞到水里藏着的金钟啦,金钟上连着长长的金链子,这时候啊,您就赶紧捞,捞出一节金链子,就砍上一节。”老夫妇听完半信半疑,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记住啊,捞上来一节砍一节,捞上来一节砍一节啊!”赶路人也不管两人信不信,收拾行囊便走了,转眼间就不见人影。

赶路人走得轻巧,可老两口却犯了愁,直到晚上月上梢头,两人还在合计着该不该信这些话。两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道如何是好,最后还是老婆子下定主意,转身对躺在身边的老汉说:“老头子,早上起来走一遭!反正就算没有捞上来什么,也不吃亏!”“哎!”老头子听后,觉得也是这个理,便爽快地应下。定下了主意,两人便安心地歇下了。

第二天凌晨,天还未亮,老两口就划船到湖中,按赶路人的说法,还真捞上来一节金链子。老两口欣喜若狂,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铆足了劲继续捞。两人分工合作,老头子捞上一节,老婆子砍下一节,老头子捞上一节,老婆子砍下一节……这样了好几次,老婆子有点急了,心想:这样多慢啊?于是拍了老头子一下,催促道:“一次多捞几节再砍吧,这样快些!”老头子点点头,便低着头继续捞,老婆子急性子,一直在旁边催,等老头子捞了好几节金链子上来,老婆子准备砍的时候,金链子上的金钟焕发了灵性,突然动了起来,像是被老两口的贪心惹怒了,像箭一样朝大海的方向窜了出去。那几节捞上来还没来得及砍断的金链子也被金钟带得飞快地从船上往外滑。滑动的金链子震得木船东摇西晃,且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最后木船撑不住,重重地晃了两下后翻了过去,船上的老两口也被带翻到湖里。老两口在湖里挣扎了半天,最终因体力不支沉入湖底淹死了。而那口金钟,带着金链子唰唰唰地窜向海里,所过的地方拉出一条河流。传说就是今天的老金钟河。

 

  讲述人:关玉兴,57岁  

       赵长明,54岁  

  整理人:车 婧    

 

民兵赵春生

民国时期,永和村归属于宁河县管辖。有一个村民叫赵春生(1928年8月5日—1995年3月),他家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但是赵春生的父亲为了使全家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便带着一家老小经宣化去了东北。可谁想天有不测风云,赵春生的母亲和小弟先后得病去世。在这种沉重的打击之下,赵春生的父亲带着只有6岁的赵春生又回到了永和村,在金钟河的南岸搭起窝棚定居,过着艰苦的日子。

赵春生一天天地长大,时局也发生了变化。那时,正值解放战争期间。当时的宁河县,除了国民党控制的县政府以外,还有共产党领导的县大队。经过多次接触和实际观察,赵春生知道共产党领导的队伍是真心真意为老百姓着想,于是年轻的他很早就加入了民兵组织,积极帮助县大队对抗国民党统治。不久,就立了一次功,但也因此差点儿送命。

事情的发生还要从运送七里海的苇子进城说起。每年到了一定的时候,县政府都会组织队伍把当地的好苇子捆扎起来,成船地运到城里。这一年,不知是谁把运苇子的风声传了出来。共产党县大队当机立断决定要实施一场突袭,打一个漂亮的伏击战。但是,大家都不是很熟悉金钟河两岸的地形,万一稍有差池,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正在大家犯愁之际,赵春生挺身而出。他自幼生长在金钟河边,对那里情况是再熟悉不过了。于是主动要求带路,把共产党的队伍带到河边进行埋伏。没多久,县政府的船队就进入了埋伏圈。只听一声令下,埋伏着的队伍奋力开枪,很快就把县政府的船队打垮了。

故事到这里还没有结束。这场仗县政府吃了大亏,便开始调查到底是谁给共产党带路设伏的。三查两查,赵春生就被调查了出来。赵春生既是民兵,又给共产党带路,在那种情况下是非被枪毙不可的。赵家人非常着急,四处托人找关系,打听到的一个消息让赵家人看到了些许希望。原来,赵春生是被贯庄恶霸吴世奎收押的。吴世奎有个亲叔伯的兄弟叫作吴世成,这个人和赵春生的大姐夫是好朋友。于是,赵春生的大姐夫马上去求吴世成帮忙。吴世成这个人很重情义,知道这件事后二话没说就直奔吴世奎家。吴世成告诉吴世奎,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你哪怕就是为了给老赵家留条根也不应该把人杀了。经过吴世成的一番努力,赵春生终于被放了出来。

赵春生的故事就这样被流传了下来,20多年前拍的电视剧《跑爷和他的子孙》里还提到了他的名字。

 

  讲述人:关玉兴,57岁  

       赵长明,54岁  

  整理人:常博纯     

 

烈士曹宗起

民国的时候,永和村是国共两党争夺的地方。当时国民党控制的是宁河县政府和贯庄地方武装吴世奎部,而共产党则是依靠着县大队和无数民兵、百姓的支持。革命事业总有流血牺牲,烈士曹宗起就是一个例子。

曹宗起(1922—1948年3月)负责为宁河县的共产党员们管理购买生活必需品。由于他的作用特殊,因此成为敌人捕杀的对象。

一天,曹宗起像往常一样和几个朋友在一起打牌聊天。不知是谁走漏的消息,恶霸吴世奎带着手下来抓他。危险正在向曹宗起逼近,但他却浑然不知,还像平常一样说说笑笑,错过了逃跑机会。等敌人临近时,曹宗起扔下手里的牌拼命往外跑,但已经来不及了,吴世奎的人马早就将这里团团围住。曹宗起被捕。没有人,哪怕是曹宗起的亲戚都不敢出头替他说话,最后大家眼睁睁看着曹宗起被无情地处决。

多年以后,曹宗起被确认为烈士。

 

  讲述人:关玉兴,57岁  

       赵长明,54岁  

  整理人:常博纯     

 

 

杂毛籽救活一村人

杂毛草是水池、水洼边上长得一种野草,看着跟杂草似的,一点都不起眼,但到了冬天这种草能结出许多小小的黑籽,这黑籽被村民们取名叫作“杂毛籽”。这种野草春夏的时候在水里随水波摇曳,像海藻似的;等秋天一放水就全乱七八糟地贴在地面上,服服帖帖的;到了冬天再一受冻,服帖地铺在地上,人踩上去,感觉比地毯还厚、还软。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闹饥荒那几年,杂毛籽救活了村里不少人,经历那次饥荒的人们都说要不是杂毛籽,那段日子真是很难熬过来。

闹饥荒的时候,别说粮食,村周围的野菜、野果子也都全被摘净了,村里实在没什么可吃的了。怎么办呢?再没吃的,可就要饿死人了!在这种危急关头,村里有人发现这种草长出的黑籽经过研磨可以吃。一传十,十传百,村里人便都知道了。

到了冬天,人们先是用大刀把冻得生脆的草剁成一节一节的,然后拾起扔到一边,这时便看到地面上铺得满满的黑丝地毯,定睛细看,原来是一层薄薄的黑籽紧附在地面上。人们便用簸箕、扫帚把这层混着泥土的“黑丝地毯”收集起来,用碾子碾碎,接着用棍子打一打,然后再用筛子一筛,将被碾得更细碎的泥土面筛下去,最后只留下可以食用的黑籽然后再磨成细面。

据说黑籽面还蛮好吃的,就是不能多吃,因为它实在是太干了,吃多了消化不了会难受。不过不管怎么说,黑籽在闹饥荒那个时候真是起了大作用,不仅养活了永和村全村的人,甚至也间接养活了不少村外的亲戚,许多外村人听说黑籽面后,一到冬天便来永和村这边打黑籽,靠着黑籽面勉强挺过了饥荒。

 

  讲述人:关玉兴,57岁  

       赵长明,54岁  

  整理人:车 婧     

 

昔日的螃蟹大餐

永和村在过去很多年里紧邻着渔港。当时人们如果想吃什么海鲜,是再方便不过了,只要下河去稍微放两次网就能收获相当多的东西。即使不下河,由于每隔6个小时就会有一次潮汐,在落潮之后的河岸边上也能捡到很多的海货。

大约是1963年前后,人们刚刚从灾荒的日子里挺过来,没有足够的粮食填饱肚子。大家都挖空心思想各种各样的解决办法。很快,村民们就打上了海鲜的主意。因为这是最快捷、最方便可取的一种办法,而且它也是最能够保证数量的东西,不用担心会出现不够吃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家家户户都去河里捕捞,经常是一筐一筐的往家带。在所有的海鲜种类里面,螃蟹因为肉多、量大的特点最受村民们的欢迎。当时,很多人家打捞了一大堆螃蟹,回家后就把它们养在自家水缸里。一天晚上,一户村民家里都睡熟了。睡到半夜,听到有什么东西在弄门,声音持续了好久。于是,家里的男人便起床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壮着胆子把门打开一看,原来是养在水缸里的螃蟹爬了出来,正在挠门,虚惊一场。

还有一幕让人难以忘记,当时人们为了充饥经常做“螃蟹大餐”,甚至有的人家在吃饭时,父母会刻意嘱咐孩子:“粮食不多,你们尽量多吃螃蟹啊!”现在很多老人经常会回想起当时的情景,笑着和年轻人说:“像我们当年的螃蟹大餐,你们是再也吃不起了。”不过据说长期吃那些黄油特别多的螃蟹,也会出现反胃的情况。

  讲述人:关玉兴,57岁  

       赵长明,54岁  

  整理人:常博纯     

 

老  蒿  地

过去永和村有个叫老蒿地的地方,在那里有个庙叫柳仙庙,也就是蛇庙。“文革”时候,天津市104干校被设到了老蒿地,为了响应革命号召专门把名字改成小高地。天津市里被打倒的各级干部,都被下放到这里干活。大冬天地砸冰往上抬,每个人都受了大罪。据说,挑冰的人里有一个老头是杨虎城的儿子杨拯民,当时是作为人大领导下放的。

时间已经过去这么多年,老蒿地依然存在。直到现在,还有村民在那里养鱼。

 

  讲述人:关玉兴,57岁  

       赵长明,54岁  

  整理人:常博纯     

 

永   和   桥

永和村东北附近,在通往宁河与汉沽的公路上,1971年建成一座横跨永定新河的混凝土墩台梁式桥,由于年年河水春融,冰块严重撞击桥墩,加上1978年唐山大地震损害而坍塌。1987年12月,由天津市市政局主办,市政工程勘测设计院设计,同济大学、北京工业大学、中国建筑科学院结构研究所及天津市政工程研究所、第一市政工程公司等单位协作,铁道部大桥局第一工程处承担施工的天津市第一座采用先进建桥技术修建的结构新颖的大型公路桥——永和桥建成。

永和桥全长510米,中孔跨径260米,是按河两堤距离500米,深水河槽宽250米设计的。桥面全宽14.5米,荷载标准为汽20、挂100,两岸门式塔柱高55.5米。全桥共设44对钢质缆索,上面连接或穿过塔柱,下面用锚与梁板连固,利用这些钢索斜拉着桥面,所以在主孔跨下不修筑桥墩、桥桩,而桥面也不用架设得很高,桥的主梁高度仅有2米左右,行车非常平顺。如用梁式桥,不仅要在河床中设桩、筑墩,而且梁的高度最低也必须有跨径260米的二十分之一,梁高就得达十三四米,不方便行车,桥桩和桥墩照样年年春季会受到冰凌的冲击,易于损坏,更不经济。新建的永和桥不仅免去了以上的弊端,而且壮丽、美观、实用。

20世纪,永和桥不仅在全国,乃至在亚洲也是跨径最大的。在全世界的悬臂浇筑和悬臂拼装预应力混凝土斜拉桥中,天津永和桥名列上乘,排位第十,而在悬臂拼装方面则名列第四。

撰稿人:傅鸣山,8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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