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东丽

山岭子村

    发布时间:2019-01-21        

村情简介:山岭子村,“文革”时曾更名红岩村。有1375户,3948人,土地面积18500余亩。该村东临新地河,南隔杨北公路、京津塘高速公路与大安村相望,东北为东丽湖,西北为贯庄。2008年初开始整体搬迁,现村民搬迁到华明家园岭明里、岭昌里、岭华里、岭泽里、岭盛里、畅园居住。

 

村名的由来

  清嘉庆二十五年(1820年),有唐、石、李三姓人家由宝坻县迁来,见此地有三个土岭子,由南向北排成一列,于是三姓人家各自落户一岭,就地建房而居。因为“三”与“山”近音,故名山岭子。后来,因为发了一场大水,南北土岭都被淹,只有中土岭地势最高,于是村民们都搬到中土岭,在这里繁衍生息,逐渐形成一个村子。至今村中仍以唐、李、石三姓居多。关于山岭子村,当地还有一个传说。

据传,有一个唐姓的马夫带着妻儿跟燕王朱棣走南闯北。一天,马夫13岁的儿子病了,一路上一直闹肚子疼,军中大夫看过也不见好转。后来到山岭子村这个地方时,实在走不动了,唐姓马夫一家就留在了此地。因为这里有一个水塘,用水方便,他们便依着水塘定居下来。唐姓马夫一家是山东人,随后,他的亲戚朋友都陆续过来,人口越来越多,慢慢成为今天的山岭子村。

注:1996年版《东丽区志》载,山岭子村清嘉庆二十五年建村。

 

讲述人:孟广军,68岁                                                                    李树庆,56岁

整理人:郝   爽          

 

宝镜降妖

在山岭子村,曾经有一个大池塘,村民经常去里面打鱼。池塘的水清澈见底,里面还种了荷花。传说这个池塘里有一个宝镜,是天上一位神仙腾云驾雾飞过此地时不慎掉入水中的,但是谁也没见过。

一天,几个村民去池塘里打鱼,满载而归时,忽然发现渔船前方不远处的湖面上起了波澜,水中有什么东西正向他们游来。大家都感到好奇又兴奋,还以为是碰到了什么大鱼,可随着水花越来越近,村民们惊恐地发现,水中根本不是鱼,而是鱼怪。这个鱼怪五官变形,嘴巴几乎撕裂到耳朵,身长2米左右,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拖着一条大大的鱼尾巴,手里拿着长长的叉子,模样十分吓人。

一个村民被这恐怖的情景吓得当场晕了过去,其他几个村民虽然没有被吓晕,但是也被吓得不轻。鱼怪在水中游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村民的船边。只见鱼怪用尾巴支撑着站在水面上,嘴里咝咝地发出刺耳的叫声,拿着叉子便向村民刺去。一个村民被鱼怪吓得一惊,扑通一声落入池塘。他大叫一声,急忙往岸边游去,可鱼怪听到了声响,向他飞速游了过去。

眼看鱼怪那狰狞的面孔越来越近,村民被吓得在水里拼命扑腾,猛然发现旁边的水草中有个什么东西,似乎像个大铁块,于是他急忙抓到身边,想当作武器和鱼怪拼个你死我活。可村民把东西拿出水一看,竟然是面铜镜,就在村民愣神的一瞬间,鱼怪猛地扑了过来。在村民绝望之际,突然从铜镜里射出一道强光射向鱼怪,只见鱼怪惨叫一声,随后变成了普通的鲤鱼,手中的叉子也变为了一小段芦苇秆。

村民被眼前这一切惊呆了,被同伴救上岸后,大家都聚拢过来,争抢着要看宝物究竟长什么样。只见这面铜镜呈圆形,反面刻有精细的夔龙纹,四周还有一圈文字,可惜没有一个人认得上面的字。虽然铜镜一直是在水中泡着,但纹缝中没有一丝污泥,镜面也是锃光瓦亮。原来池塘里真的有神仙的宝镜,大家经过商议,决定还是把这面宝镜放入池塘中,来压制里面的鱼怪。从此之后,村里再也没听说过鱼怪出现的事情,村里的水源充足,也没有发生过水灾,平安祥和。山岭子村池塘里有宝镜的故事也越传越广。

听大人们说起池塘中有宝镜的传说,一些调皮的小孩子都会在池塘里试着捞宝镜。而如今,池塘已经不在了,只有这个故事还在流传。

 

讲述人:石润祥,61岁                                                                    李树庆,56岁

整理人:郝   爽          

 

没有国,哪有家

关于黄景旺(1918—1946年10月)烈士,村里流传着这样一段故事。黄景旺从小就爱打抱不平。只要看到有人被欺负,他都第一个冲上前为其解围。即使力量悬殊,无论受伤与否,他都坚持去做。凭着这股韧劲,他在小时候就被同伴心悦诚服地推选为孩子王。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依旧不改打抱不平的本性,常常与地主恶霸做斗争。在目睹国民党血腥镇压乡亲后,他毅然加入了共产党,打起游击战。这可急坏了他的父母亲。他们害怕孩子天天往外跑,哪天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命跑没了。为此,他们想出个计策,趁他每次回村招募青年投军或为部队收集给养的机会,给他找个媳妇成家,收收他的心,结束这颠沛流离的生活。于是,他们委托三姑六婆、村里乡亲张罗起娶亲的事情。因为黄景旺年富力强,在村里头名声又好,好多人家都愿意把姑娘嫁给他。

有一次,黄景旺的母亲旁敲侧击地问他。“天天老往外跑,村里的姑娘你都不认识几个吧?”黄景旺嘿嘿一笑,不做解释,就走了。母亲看到他离去的背影直跺脚,口里不住地念叨“不孝子啊,不孝子”。当天晚上,黄景旺父母秘密商量着儿子的终身大事。他们一致认为既然他不积极配合,那就父母代为决定。将媳妇娶进门,他还能不要?

第二天,他们就从亲朋好友介绍的姑娘中,精挑细选出一位各方面都挺优秀的准儿媳妇。村里的一般娶亲程序都挺耗费时间,但他们害怕儿子在村里招募新兵后又一下子不见踪影,所以在选定人选后,赶忙去往女方家里提亲。在黄景旺父母说明原因后,女方家里也很开明,愿意婚礼从简。一听女方家里同意了这门亲事,黄景旺父母亲立马就去市集里购置迎亲的物品,逢人就说“记得来家里喝喜酒呀!”

黄景旺父亲为了谨慎起见,提醒自己的妻子,说:“我们还是收敛的好。要是儿子知道了我们背着他把媳妇娶进门,按他那犟脾气,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黄景旺母亲回道:“除了回家第一天,你在哪见到过他?他天天忙着他那游击战的事,哪有心思管这事。”看着自己妻子喜上眉梢的神情,黄景旺父亲便不再多言。

黄景旺父母为娶亲事情准备得很疲惫,但只要一想到儿子从此之后就能安安心心地待在家里,心里甭提有多高兴。在一阵小忙后,娶亲的准备事宜都已完成,只等黄景旺回来拜堂成亲。为了能让儿子乖乖回家,黄景旺母亲特地找来与儿子一块打游击战的同村人,谎称说黄景旺的父亲快不行了,让他早点回家。

黄景旺是个孝子,一听父亲病危,立刻从部队所在的游击区赶回来。他的父母料想他一定会回来,早早地做好了准备。黄景旺心急火燎地赶回家里,发现家中到处张灯结彩,立即意识到父母的用意,转身就要往回走。他的父母盼星星盼月亮才把他盼回来,怎么肯让他轻易地离开。按照父母的指示,家里的亲朋好友架着黄景旺直往新房走去,给他穿上新郎服装。然后,又架着他进入大堂,要他行跪拜礼。不料,他硬是不下跪。即使被亲朋好友用力按压,黄景旺依旧强忍着,不愿意拜堂成亲。他的父母在旁边看着心疼,只好让亲朋好友暂停。

挣脱束缚的黄景旺把红色新郎服装用力撕开,扑通一声跪倒在父母面前。他大声说道:“没有国,哪有家?作为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因儿女情长,不干事呢?孩儿知道爹娘疼惜我。可如果我只干看着,我会瞧不起自己的,也不配做您的儿子。”“没有国,哪有家?”这句话有力地击打着在场人的内心。他们纷纷表示对黄景旺的理解,替他求情。有位青年对着他的父母说:“叔叔阿姨,就让景旺干他自己想干的事吧。他不在家的时候,我就是您二老的儿子。”黄景旺的父母赶紧扶起下跪的青年,说:“好好,随他吧。只要他能做点有意义的事情,我们就知足了。”娶亲风波过后,黄景旺得到父母的支持,更加心无旁骛地投入到革命事业中去。

 

讲述人:严桂旺,64岁                                                                    李树庆,56岁

整理人:陈   金          

 

巾帼不让须眉的拱门苑氏

村里头有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英雄,她原本姓苑,因丈夫名叫拱德馨,所以便随了夫姓,被大家称呼为拱门苑氏(1882年9月—1946年10月,下文简称为苑氏)。苑氏对村里头的人和事很是了解。哪家的姑娘要出嫁,哪户人家要生小孩,她都能一一说出来。

一天清晨,她推开房门,发现有个人倒在家门口。定睛一看,认出是村民高八,苑氏赶忙扶他进房间。看到高八干裂的嘴唇,苑氏立即拿水给他喝。全身瘫在桌子上的高八这才慢慢地回过神来。苑氏知道高八是村里老高家的儿子。在听说他加入共产党后,就没怎么看到过他。后来,国民党在村里到处搜捕共产党人,其中就有他。这样一想,她猜高八是逃难于此的。她没有开口询问高八来验证自己的猜想,而是转向厨房,拿出了家里舍不得吃的白面馒头,端到桌子上,轻唤高八起来吃点东西。

高八满眼放光地看着食物,一手一个地送到嘴里。不一会儿,好几个馒头被高八席卷一空。在他逐步恢复精神后,苑氏开口询问:“你怎么倒在我家门口呢?”高八思索了一会,略有隐藏地回道:“嫂子,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什么坏人,你也别再问了。”苑氏一听,便不再言语。高八继续补充道:“嫂子,我能不能在您这待上几天。”苑氏点头应允。接下来的日子,每每遇到国民党的搜捕,苑氏都一口咬定没有见到高八。在苑氏家中吃住一段时间后,高八离开了。

在目睹国民党对共产党人的残酷镇压后,苑氏和丈夫一起秘密地加入了共产党。苑氏在村里头很得人心,村民都很信赖她。久而久之,共产党在村里头的战略部署,也都由苑氏带领村民具体实施。苑氏意识到自身担负的职责,在目睹一幕幕革命伙伴被抓的锥心画面后,她做事更加谨慎,不是知根知底的熟人,她一般不单独接见。

在一次讨论会后,村民散去,独留苑氏待在家中。突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苑氏一惊,思忖着:这大半夜的,会是谁?敲门的人急切地喊道:“嫂子,是我,高八!”听见是熟悉的声音,苑氏便开了门。不料,跟着高八一块进来的还有几个她没见过的身材高大的男子。苑氏感到有点蹊跷,刚要张口来问,却被一棍打来,晕倒过去。醒来时,苑氏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房子里,被五花大绑捆在椅子上,动弹不得。苑氏厉声大喊:“高八,你这是干什么!”高八接话道:“嫂子,你说说村里头有哪些共产党人,我就放你走。”苑氏对高八背信弃义的事情不齿道:“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真丢了全村人的脸。”高八不再言语,旁边的人补充道:“高八识时务,已经是党国的人了,你一村妇不老实过你的日子,跟着共产党起什么哄,快快交代你们的联系方式,全当你以前误入歧途,否则,哼哼。”苑氏“呸”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国民党人欲以严刑拷打的方式逼供。高八念及当年苑氏的救命之恩,为免她受皮肉之苦,便出主意道:“拿鞭抽,费气力不说,她挨打后,难免会发出声音。我们是在秘密侦察,万一被别人发现就走漏风声了。现在冰天雪地的,我们可以让她双手抱冰。这么冷的天,她一定会乖乖交代的。”国民党特务感觉说得在理,便依他所言。

在月黑风高的晚上,他们一行人把苑氏带到河边。冬风凛冽地吹着,高大的男子都不免有些哆嗦,更何况是穿着单薄衣物的苑氏。国民党特务认为这次一定胜券在握,开口发话道:“你还是好好开口说吧。等下踩在结冰的河面上,手上抱着冰块,有你好受的。”苑氏神色不改地怒目瞪着他。国民党特务看她不言语,便下令把她扔在冰面上,给她加冰,让她抱着。虽然穿着鞋,但踩在冰面上丝毫抵挡不住从冰面钻到骨子里的寒冷,胸口的冰块也在步步吞噬着仅有的余热。

过了一会儿,国民党特务发话:“冷吗?只要你说出你知道的共产党人,我就让你回家。”苑氏汇集全身的力量,斩钉截铁地高叫道:“缺德事,我不干!”没有听到满意的答复,国民党特务一怒之下让手下脱掉苑氏的鞋子,惩罚她赤脚踩在冰面上。没有了鞋子,冰面的寒冷更加大肆侵蚀着她,苑氏全身不住地打起哆嗦。

看此情状,国民党特务乐得呵呵大笑。苑氏干脆眼睛一闭,双耳不闻,任凭寒冷在身体里乱窜。又过了一阵,国民党特务看苑氏不为所动,气得将她放倒在冰面上。与冰面的接触范围进一步扩大,苑氏被寒意笼罩得越来越浓烈。她的脸色早已苍白,嘴唇变得又黑又紫,但她依旧紧咬着牙,不吭一声。在外头待了很久,裹得严严实实的国民党特务也不住地直打哆嗦,受不住寒冷的他们撤去了,独留苑氏躺在冰天雪地里。

国民党特务走后,乡亲们发现了苑氏,赶紧将她从冰面抬了出来,却最终未能挽回她的生命,英勇的苑氏就这样被国民党特务活活冻死在了冰天雪地中。

 

讲述人:拱金旺,69岁     

石润祥,61岁     

整理人:陈   金          

 

宁死不跪的冯合美烈士

解放战争时期,山岭子村所在的区域属于游击区,虽然表面上是敌人占领着,但实际上一直有共产党领导的游击队存在,村民们都希望能够尽早将国民党部队赶走,因此总是通过各种方式来为共产党领导的武装提供帮助。冯合美烈士家就是这个时期党在山岭子村发展的堡垒户。

冯合美(1911年3月—1947年10月)是山岭子村人,外表看起来同其他村民没有什么区别,可实际上这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却是党在山岭子村坚决的支持者之一。冯合美家境贫寒,平时靠在贫瘠的盐碱地种些庄稼养家糊口。在抗日战争时期,冯合美看到日本侵略者在中国的土地上作威作福,而老百姓却只能备受欺负,心里十分愤慨。当时山岭子一带活跃着党领导的地方游击武装区小队,经常出其不意地打击日本军队,冯合美看到这是支真正抗日的队伍,从内心里感到佩服,便竭尽所能地帮助区小队做些收集情报、传递消息、救助伤员等工作,自己家里也慢慢成为区小队在山岭子村的堡垒户。在这个过程中,冯合美的思想觉悟也慢慢得到提高。

抗战胜利后不久,国共双方很快再次刀兵相见,冯合美家依然作为党在山岭子村的支点发挥着特殊的作用。然而,一名曾经参加区小队的士兵高八在一次任务中叛变投敌,由于他曾经因负伤而在山岭子村修养过一段时间,因而对村内的堡垒户一清二楚,很快冯合美等6名村民被高八带来的国民党部队逮捕。

冯合美等人被捕后,敌人妄图通过他们得知区小队落脚的地点,进而对这支令他们头痛的武装一网打尽。国民党方面先是向冯合美提出了种种诱惑条件,遭到拒绝后又改变手段,对冯合美实施残酷的刑讯,企图迫使他交代出区小队的下落。面对种种刑讯手段,冯合美咬紧牙关,怒目圆睁,就是不肯说出半个字。国民党军看到是不可能从冯合美这里得到什么信息了,便下令将冯合美当众枪决,以这种方式恐吓山岭子村的百姓们。

行刑时,冯合美双手被缚于身后,无视敌人的呵斥,坚持站立,拒绝跪着接受行刑,数个年轻力壮的国民党兵都拗不过他,只能向站着的冯合美射出了罪恶的子弹。冯合美中弹后,高大的身躯依然挺立,行刑人员大惊失色,急忙又补射数枪,依靠子弹强大的冲击力,才将冯合美烈士的遗体放倒在地上。

 

讲述人:孟广军,68岁                                                                  石润祥,61岁

整理人:胡民东          

 

长眠异乡的山岭子英雄

抗日战争胜利的消息传到山岭子村后,村民们无不欢欣雀跃,奔走相告。大家在日本人的统治下生活了8年,现在终于再见天日!村民们同全国人民一样,希望以后能够没有战争,过上安稳日子。

谁知没过几个月,全国已成山雨欲来之势,内战的爆发已不可避免。国共双方都开始向东北大量增派部队,山岭子村村民经常能看到这些从村庄穿过开赴前线的长长队伍,大家对未来的局势十分担忧,却又无可奈何。一天,一支共产党领导的部队在村子附近驻扎,村里一个姓石的小伙子主动找到部队首长,报名参军。

石某来到部队后,积极向老同志学习,很快从一名普通的农民转变成英勇的解放军战士。他平日里乐于助人,身上有股北方汉子特有的豪爽气概,战场上英勇顽强,冲锋时总是在最前面。虽然石某入伍不久,还算名新兵,但战友们却十分信任他,早已把他当成出生入死的兄弟。

1946年4月,石某所在的部队参加四平战役,奉命阻击国民党攻城部队。敌人全部美械装备,来势汹汹,而解放军的武器却杂乱落后,差距明显。石某和战友们忍受着猛烈的炮火和空袭,挡住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他还趁着战斗间隙,协助班长鼓舞战友们的士气,增强大家必胜的决心。大家受石某的感染,顽强地守卫着阵地,绝不后撤一步。

一天晚上,石某看到班里的弹药逐渐供应不上,便主动要求潜出阵地到敌军尸体上搜集弹药。他带领一名战士翻出防御工事摸索着前进,两人不久便搜集到了大批枪支子弹,扛着向己方阵地跑去。但就在即将回到阵地时,敌军又发动了新一轮的攻击,大量炮弹袭来,其中一枚在石某附近爆炸,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弹片将他一下子掀到空中,又重重地摔到地上。战友们拼死把他拉回来抢救,但终因伤势过重,不幸牺牲。

由于当时战事激烈,消息断绝,直到70年代,他的家人才得知石某已于多年前壮烈牺牲的消息,山岭子的乡亲们才知道当年那个参军的热血青年早已英勇捐躯,长眠异地。

 

讲述人:拱金旺,69岁                                                                    李树庆,56岁

整理人:胡民东          

 

山岭子村没有山

“山岭子村没有山”这句话,最早出于驻村部队的家信中,这句话产生的缘由是这样的。

 数十年前,山岭子村附近驻扎着一支解放军部队,大概有百十来人,具体什么兵种村民们已不记得了,只知道这些士兵多不是本地人,说的话也很难听懂。部队刚刚进驻的时候,后勤保障并没有跟上,官兵们只能先住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后来,在部队官兵的共同努力下,他们在山岭子村附近建起了固定的营房,结束了风吹雨淋的生活。

按照规定,每隔一段时间部队官兵都能邀请自己的亲人来部队探视,可是之前军队连自己的住房问题都没解决,更别提接待来探亲的家属们了,所以这事就暂时搁置了下来。现在,看着一排排整齐的营房和洁净的营区,每个官兵都感到无比自豪,也更加迫切地希望能够早日和亲人在部队团聚。很快,第一批家信从军营飞往了祖国的四面八方,官兵们在信中均提到他们驻扎在一个叫作山岭子村的地方,之后他们就盼望着亲人们的到来。

一天,从路过山岭子村的公共汽车上下来了几个奇特的人,这些人穿着宽松的服装,戴着手套,拿着树枝做的手杖,满脸迷茫地四处张望,不知道在寻找着些什么。看到附近有位村民,这些人赶忙迎上去,操着一口别扭的普通话,说他们是部队的军属,前来探亲的,问这里离山岭子还有多远。在得到这里就是山岭子村的答复后,这些军属却更加疑惑了,急忙问:“这里就是山岭子?山在哪呢?”

原来,他们收到信后,以为军营所在地的山岭子村是在群山之中,要不怎么能叫山岭子呢!不仅如此,他们还带着些手杖等登山用的装备,原想着能够派上用途,没想到这里虽然叫山岭子,却是一马平川的平原,连山的踪影都没有。后来,这件事在军营里成了笑谈,官兵们再写家信的时候都会加上一句“山岭子村没有山”。

讲述人:张立成,56岁     

整理人:胡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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