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东丽

唐山村

    发布时间:2019-01-25        

村情简介:唐山村,原名唐山沟,“文革”时曾更名新胜村。有301户,1037人,土地面积2463.12亩。该村位于袁家河东岸,南部隔津滨高速公路,与苗街、一村相望,北隔津北公路与永兴村为邻,东西部皆有湖泊。由于泰达西区占地,2007年9月启动拆迁工作,现村民们统一搬到军粮城街和顺家园居住。

 

村名的由来

民国初年,军粮城人杨士连在河北唐山经商,渐渐积累下一笔不小的财富。在外闯荡多年后,杨士连逐渐厌倦了商场中的尔虞我诈,最终决定告别这种漂泊无依的生活,急流勇退,带着赚的钱回到天津老家,想过悠闲日子。

回到家后,杨士连见唐山村所在的地方有大批荒地无人开发,很是可惜,于是出钱购置了一块荒地进行开垦。他在流经此地的袁家河东侧挖了一条六七米宽东西走向的大水沟,解决了水稻种植的灌溉用水问题。杨士连把这些买来的荒地租给佃户,自己靠收租谋生。佃户们为了方便在土地上进行耕作,大多把居住的棚户建在沟渠两边。在此扎稳脚跟后,他们又招呼自己的亲友携家带口前来开荒,随着佃户们搭建的房屋不断增加,渐渐地形成一个小村落。

由于修灌溉沟渠的杨士连是在唐山发家的,并且最早一批来此垦荒的佃户多是从唐山迁移而来,所以大家把这条水沟称为“唐山沟”,叫的次数多了,“唐山沟”就衍变为此地的一个名称。1948年12月,唐山沟解放后,又相继从外地迁来一批住户,村名正式定为唐山村。

注:1996年版《东丽区志》载,唐山村为明永乐二年(1404年)建村。

 

讲述人:王俊波,77岁     

整理人:郝   爽           

 

日军统治下的唐山村

七七事变后不久,日本占领了整个天津地区,但随着中国人民的奋勇反抗,日本快速灭亡中国的幻想破灭。天津境内的日本军队发现速战速决的战略方式不再适合眼下的局势,便打算开辟一块地专门种植水稻,作为战争的物质储备。考虑到唐山村战乱较少,耕种土地较多,村里头又有灌溉用的流水沟,日本军队便把它作为粮食生产基地之一。

起先,日本军队通过汉奸之口向村民粉饰他们的行径,声称:“大日本帝国要帮扶落后的国家和人民,‘共建东亚共荣圈’。现在你们好好地为皇军种植水稻,就是在为天皇效力,会获得无上荣光。”村民代表哼了一声,立马反驳道:“虽说我们村偏僻,但我们也听到日本鬼子在中国土地上犯下的罪行。我们是中国人,不给日本鬼子干活!”日本人看好言相劝不成,掏出手枪直指在场村民的脑袋,恐吓道:“不干,把你们全毙了!”迫于敌众我寡,力量悬殊,村民只好违心答应。

原先给大地主干活,是压迫;现在给欺压中国人的日本兵干活,是耻辱。村民不情愿地接下种植水稻的任务。日本人了解村民的仇视心理,严防紧盯村民的一举一动,要他们马不停蹄地卖命,稍微有人休息一下,立马会招来一顿皮鞭。

村民辛勤劳作数月后,看着田地里那黄澄澄的稻谷丰收很是喜悦,但是日本兵却蛮横无理地抢走了村民的劳动果实。他们下令村民不许私藏稻谷,违者刺死。成堆的稻子被日本人运走,村民只有忍饥挨饿的份儿,只能用高粱等做成的杂粮面充当主食。全天时间几乎都在埋头苦干中度过,零星的主食早就被一阵又一阵的饥饿所吞噬。成年的村民尚且可以依仗自己年富力强抵挡住饥饿的折磨,但村里的孩子早已饥肠辘辘,走不动路。看着家里面黄肌瘦的孩子,大人们很是着急,怕孩子营养跟不上,保不住。

有一户人家对孩子性命的担忧超过了对日本士兵刺刀的恐惧。男主人想趁着夜黑风高,躲过日本兵,偷偷地将粮食仓里的稻谷偷走一些。日本军认为村民胆小,料想他们不会做出偷稻谷这种丢性命的事情,所以驻守粮仓的日本兵只有寥寥数人。

很幸运,村民偷稻谷那天,日本兵都在呼呼大睡。村民看着他们身旁白晃晃的刺刀很是害怕,但为了孩子,也顾不了那么多。他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潜入,用一块布兜装起少量的稻谷,然后把其别在腰间。就这样,村民成功地将一小兜稻谷偷回家中。回到家中,他偷偷地将这一小兜来之不易的稻谷碾成稻米,然后将稻米分成好几份,分别藏在家里的不同角落。灶台上飘着淡淡的饭香,让他很是激动。为避免香味招引来人,他紧关门窗,还在锅盖上铺了一床棉被。他喜悦地将孩子轻唤起,看着孩子狼吞虎咽的模样,村民感到冒险是值得的。

渐渐地,村里的男女老少被饥饿折磨得越来越苦。有人大胆提议,村里联合作战——私藏稻谷。胆小的村民不敢吭声,胆大的村民说服道:“只给干活,不给吃的。你能活,家里的老人小孩能活?与其活活饿死,还不如冒险赌一把!”村民们一听,感觉在理,便着手商量对策。在热火朝天的干劲下,胆小的、不敢吭声的村民也逐渐加入。他们在水稻收获的时候,趁着稻谷被日本兵运走之前,偷偷地将稻谷藏于家中。村民自发组成自卫队,在村口轮流巡逻值班,一看到日本兵要进村,立即将消息通知村里的各户人家,让大家提前做好准备,将家中有关稻谷的一切东西藏置妥当。在村民齐心协力下,日本军队“水稻只许种,不许吃”的野蛮政策被村民暗地里逐步消解。

 

讲述人:张世海,73岁     

整理人:陈   金           

 

热火朝天搞生产

在建村初期,村民就开始种植水稻,随后又慑于日本人的淫威,在刺刀的威胁下从事水稻农场劳作,可多年过去了,水稻的产量一直不如人意。抗战胜利后,持续多年的社会动荡使得村民们无心生产,灌溉水渠年久失修,渐渐地荒废下来。原有的稻田缺水灌溉,大部分只能改种旱地作物,种植水稻的反而成了少数。村民们为了填饱肚子,只能多种些高粱棒子之类的粗粮作物,平日里的主食都是以这些杂粮面为主,只有在过年过节等喜庆日子才舍得吃些稻米。“多快好省搞建设”的人民公社时期,村民的生产积极性高涨。

在看过又白又香的大米饭后,村民们羡慕不已,下定决心要扩大水稻种植面积。刚开始,先进行小范围的试验,找了个河沟,把河沟两侧的坡地整平拓宽,3分地左右的水田初步成型,继而进行播种、插秧工作。起先,有村民不看好,认为旱地就只能种旱作物,想种水稻,简直是痴人说梦。皇天不负有心人,最终水稻长到半人多高,获得了丰收。这可让全村的村民都为之一振。就这样,“旱改水”试种水稻的成功极大地鼓舞了村民的士气。

村里的一些耕地凹凸不平,灌溉困难。所以,种植水稻的第一步就是平整土地,把土地上凸起的土壤填补到低洼地方。十多亩的旱地,耗费了全村社员大半个月的时间。虽然辛苦,但村民干劲足。一想到大米白面,村民不管白天黑夜,只管拼命干活。整个村庄就像一台发动机,只要不断油,就能不断运转下去。

当时的生产工具很落后,运输工具只有笨重的太平车。如果一个生产队里能有几匹马,那可是一件很骄傲的事情。种水稻得犁地,当时别说拖拉机了,就连黄牛拉犁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往往是靠人来耕翻土地。不同于小麦、山芋、玉米等旱作物,水稻对水的需求量极大。为了摆脱靠天吃饭的被动局面,村民们积极寻找水源,努力开凿灌渠。一块一块地整改土地,一条一条地开渠引流,一年一年地苦干实干,终于使村里头大大小小的耕地都成功地种上水稻。凭着热火朝天的干劲,在60年代,全村村民一年的工分都能在300元左右,最高的甚至高达410元。

 

讲述人:王俊波,77岁     

整理人:陈   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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