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东丽

大杨庄村

    发布时间:2019-09-30        

村情简介:大杨庄村,明永乐年间建村,“文革”时曾更名红军村,俗称大杨村。全村有375户,1155人,除汉族外,有回族65人,耕地465亩。村址位于街道办事处南4.3公里,海河东北岸。东至苏庄子村界,西与西窑村为邻。2007年12月启动拆迁工作,现村民统一搬迁到无瑕花园春霞里小区居住。

村名的由来

明朝初,明成祖朱棣为夺江山,率大军南下,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燕王扫北”。燕王军队所到之处,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被迫逃离自己的家园,这些逃难的百姓中,就有大杨村的先祖杨氏兄弟。

杨氏兄弟二人为逃避战乱,一路跋山涉水,途经海河东北岸的一块荒地,看到此地人烟稀少,远离战火,又临近海河,水运便利,决定在此地安家落户。因为杨氏兄弟是来此地的第一户,所以将村子命名为“大杨庄村”。

杨氏兄弟开垦荒地,以种田为生,农闲时会到海河里捕鱼增加点收入。当杨氏兄弟分别成家后,二人分家居住。之后,陆续有吴姓、傅姓、黄姓人家迁入定居。清朝年间,杨氏兄弟的后人从村里迁走,吴、傅、黄三姓成为村里最大的姓氏,但村名没有改变,还是使用原来的“大杨庄村”。

随着村里人口越来越多,为便于管理,村民们将当年杨氏兄弟中大哥所住的地界称为“大杨庄村”,弟弟所住的地界称为“小杨庄村”,两村的分界线是大杨庄村中傅家地基边上的一条小道。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大小杨庄村合并,村名定为“大杨庄村”。    

讲述人:黄恩益,77岁,天津市作家协会会员    

吴春庆,60岁,大杨资产公司总经理

邓洪平,56岁,宝辇盛会会头 

整理人:陈天诺                  

乾隆爷御改宝辇

村里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昔日下江南时,乾隆皇帝屹立船头,眺望海河沿岸风光,感慨大清盛世天下太平。忽然看见岸上有一群穿着明朝服饰的人不知在做什么,乾隆皇帝心头一紧,以为是什么反清复明的组织要行刺,急忙传令随驾军士护卫圣驾。

其实,那伙身着明朝服饰的人不过是正在举办宝辇盛会的村民,那时的宝辇盛会还都是延续传统,按明朝旧制操办,正巧被乾隆瞧见,惊了圣驾。乾隆皇帝御船靠岸停泊,军士们将参与宝辇盛会的村民悉数带到皇帝跟前听候发落。

乾隆招来当地官员询问,官员战战兢兢地禀告,这些村民是在举办宝辇盛会。乾隆一听“宝辇盛会”,顿时来了兴趣,口谕众村民表演一番。村民深知只有让乾隆皇帝龙心大悦,冲撞圣驾的大罪才可免去,于是拼命地表演,乾隆看得龙颜大悦,接连说了数个好,为宝辇盛会御赐了十数件黄马褂,又增添了红色、黑色马褂,并赏赐顶戴花翎。

乾隆这一御改,葛沽(大杨村宝辇技法的来源地)宝辇一下成为各地宝辇竞相效法的标榜,不久各地宝辇都由明朝旧制改为黄、红、黑三种清朝马褂。

讲述人:黄恩益,77岁,天津市作家协会会员    

吴春庆,60岁,大杨资产公司总经理    

邓洪平,56岁,宝辇盛会会头             

整理人:冯牧野                     

乘水而至的泰山圣母

大杨村中保存着一台天津市最大的宝辇,宝辇中供奉着泰山圣母奶奶,她是村民们世世代代信奉的大杨村守护神。泰山圣母本是山东泰山的女神,为何远在数百里之外的大杨村村民也信奉泰山圣母?这其中还有一个传说故事。

传说在民国某年夏秋之际,天津连降大暴雨,海河水位连日上涨。几日后,海河边上的防洪堤已然承受不住暴涨的河水,轰然决口,瞬间淹没河堤,河水汹涌地向沿岸村庄袭来。村民们连家中细软都来不及收拾,带着一家老小往地势高的地方逃去。不到半日,洪水将村民的房子全部冲毁,整个大杨村成为一片汪洋,逃得慢的村民直接被洪水冲走,做了水下亡魂。幸存的村民聚集在船上、高台上,由于洪水冲毁了房屋,冲走了粮食,只能靠着逃跑时临时从家里抓的干粮维持生计,但不到几日,这些干粮马上就要消耗殆尽。

与此同时,海河的水位还在不断暴涨,村民们所待的高台也随时有被洪水淹没的危险,人们忧心忡忡,一筹莫展。更让人胆战心惊的是不断有大量浮尸从水面上漂过,由于长时间浸泡在水里已经腐烂发臭,面对此情此景,很多人渐渐绝望,觉得自己肯定逃不过劫难,注定要死在这场洪水里。

就在村民们听天由命、坐以待毙的时候,船上的村民突然发现不远处的海河中漂浮着一个红红绿绿的东西,远远看去就像一个人。村民以为又是上游冲下来的浮尸,便没多留心。没想到,这个红红绿绿的东西竟然在水面上沉沉浮浮了十几次也没被冲走,村民们这下起了疑心,大家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因距离太远,都看不清。撑船过去看看吧,要是个活人,还能救人一命,于是几名村民将船撑到河中央欲看个究竟,谁知这一看可吓了一跳,原来河面上漂着的并不是人,也不是浮尸,而是一尊泥塑菩萨,这菩萨的底座为木头雕刻,菩萨的身体是泥胎。村民们急忙将其拉到船上,运回岸上。

一到岸上,村民们急忙围过来一探究竟,大家一看河里漂了那么久的竟然是一尊菩萨塑像,十分惊讶。就在众人纷纷猜测这尊菩萨的来历时,有几个村民在泥菩萨塑像的背后发现了一行小字——“泰山圣母”,于是大家便尊称这尊菩萨为“泰山圣母”。都说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但这泰山圣母的泥像在河里漂了这么久,竟然完好无损,泥像一点都没化开,连塑像的头发丝、衣服的褶皱部分都是完好的,这下大家更吃惊了,于是村民们急忙用布将塑像上的水擦拭干净,又找了块红布当作披风系在塑像身上,并将塑像扶正,用茅草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为其遮风挡雨。

据说连日不停的大雨在村民们遇到泰山圣母塑像的第二日,竟然渐渐停了,海河的水位也开始下降,本来马上要被淹没的避难之处,也随着洪水退去而安全了。绝望中的村民又见到了希望的曙光。劫后余生的村民们将泰山圣母视作自己的守护神。但那尊被洪水冲来的泰山圣母像后来却不知所踪。

讲述人:黄恩益,77岁,天津市作家协会会员    

吴春庆,60岁,大杨资产公司总经理

邓洪平,56岁,宝辇盛会会头 

整理人:陈天诺                    

“请神”引发的绑架案

在1935年前,大杨庄村内本没有泰山圣母像供村民祭拜,虔诚的村民需要乘舟破浪,前往海河对岸的葛沽镇北茶棚去朝拜泰山圣母,祈求来年风调雨顺,丰收大吉。

1934年,村民王顺亭、傅德武、吴少山、梁国明四人商议后,一致认为海河湍急,村民长期乘舟赴葛沽镇安全难以保证,再者路途周折,不如村中集资将泰山圣母“请到”大杨庄村来供奉。四人分头动员村中老幼筹款筹物来“请神”,有钱者出钱,无钱者以物代钱。1935年年底,终于筹集到了一大笔足以将宝辇与泰山圣母一并“请回”的巨款,存放于吴少山家中。

有道是财不外露,大杨庄村的集资行动声势浩大,不少人动起了歪脑筋。某日,吴少山走在乡间小路上,忽然有两人迎面走来,对他拱手问道:“尊下可是大杨庄吴少山?”吴少山刚一点头,其中一人便高呼:“就是他!动手!”吴少山来不及做出反应,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恢复意识后的吴少山只觉得头痛欲裂,想要揉揉头,却发现四肢都被结结实实地绑住了,原来自己被绑在一根大柱子上,好像是在一个废弃的庙里,周围坐着三五个人,发现其中一人身边有一大木棒,想必是此物将自己击晕,这几人八成是劫匪,为财而来。

果不其然,其中一人看吴少山醒来,端一碗水走上前去,一边给吴少山喂水一边说:“吴少山啊吴少山,你说你长那么大个子干什么,可苦了弟兄几个,搬你不知道费了多少气力,识相的就把你藏钱的位置说出来,少受点皮肉之苦,弟兄们就图点钱,不要你小命。”原来这吴少山一米八几,人高马大,村人都觉得他孔武有力、粗中有细,才将筹集的金银细软交给他管理。吴少山也唯恐有人偷窃,便将村人“请神”的钱财偷偷藏在一个隐蔽地点。这伙绑匪的目的不是别的,正是这笔“请神费”,从辛庄子找个中间人去吴家要钱不成,便又逼问起吴少山。

吴少山素来忠义,面对绑匪的逼问,破口大骂。绑匪受到羞辱,几人上前对吴少山一顿毒打,继续质问那笔巨款藏于何处,吴少山死咬牙关,连个哼声都没出。接连毒打两天,绑匪渐渐放松警惕,吴少山趁机蹭开了身上捆绑的绳子,趁人不备,一拳将负责看守的绑匪撂倒,向庙门外冲去。

几名绑匪哪儿按得住人高马大的吴少山,眼看着他就要冲出庙门,守候在庙门外的两名绑匪将他拽倒在地,数名绑匪趁势压上,用一条大麻袋将吴少山套住。气急败坏的绑匪用开水浇烫吴少山,指望着他受不住酷刑将藏钱地点吐露出来,谁知道他不但不说自己藏钱的地点,还对前来传话的辛庄子中间人高喝:“让俺家里别拿钱啊!谁都不许给钱!”中间人来到大杨庄村,将吴少山受尽酷刑也不吐露藏钱地点的事情一说,村里人都称赞吴少山是条硬汉,令人敬佩,但又不忍他继续受难,都劝吴家将少山藏的钱财交给绑匪了事。

吴家老太太听闻自己儿子在绑匪那里受尽折磨,急忙让家人将分散各地的百余亩良田卖作钱财,托中间人送与绑匪。绑匪看吴少山实在榨不出钱财,便将伤痕累累的吴少山扔到了大杨庄村边。吴少山保住了全村用来请神的财物,老吴家却因为赎他而倾家荡产。

1935年,村里让吴少山、梁国明、王顺亭、傅德武四人为会头,从隐蔽处取出全村集资得来的财物,渡河来到葛沽镇北茶棚,浑身伤痕的吴少山和其他人一起用宝辇抬着泰山圣母回到大杨庄村。

讲述人:黄恩益,77岁,天津市作家协会会员    

吴春庆,60岁,大杨资产公司总经理    

邓洪平,56岁,宝辇盛会会头            

 整理人:冯牧野            

宝 辇 盛 会

每到正月十四、十五、十六这三天,村民们都会举办“宝辇盛会”来祈求泰山圣母保佑全村平安,这项活动俗称为“跑辇”。

“跑辇”人数最多时可以达到80多人。每到“跑辇”之时,“跑辇”队伍依次排开,浩浩荡荡,打头阵的是武法鼓,之后是12人左右的高跷队,最后是供奉泰山圣母娘娘的宝辇,抬辇的辇夫有8人,均着清朝官员服饰,穿红色长袍或黄色长袍系黑色腰带,腿上穿着红裤,周围有数10人举着仪仗、华盖、宝灯、凳子等围绕着宝辇。

每年“跑辇”活动还没开始前,街边就被前来观看“跑辇”的村民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宝辇所经之处,许多村民们向辇中的泰山圣母塑像跪拜磕头,祈求平安。

讲述人:黄恩益,77岁,天津市作家协会会员    

吴春庆,60岁,大杨资产公司总经理    

邓洪平,56岁,宝辇盛会会头            

整理人:冯牧野                  

大杨村武法鼓的由来

除了“跑辇”外,大杨村还有另一项传承了一百多年的民俗——武法鼓。大杨村的武法鼓与天津其他地区的武法鼓有一个很大的区别,武术动作多。说起大杨村的武法鼓为何能有这么多的武术动作,这还要从一个神秘的武和尚说起。

从清朝同治年间开始,为了庆祝村里的丰收,村民们在收成之日都会拿着鼓、铙、钹、镲、铛五种乐器在地里吹吹打打一番,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以及对老天爷的感谢。有一年收成之日,村民们照例在地里演奏时,一名身材高大、面阔耳大,头上烫着九个戒疤的武和尚向村民们走来。这武和尚一手拿着禅杖,另一只手拿着化缘钵,看见村民们便停住脚步,向村民化缘。

村民们一看是个慈眉善目的和尚师父,而今年正好又是个丰收年,于是家境富裕些的村民回家去给武和尚拿了些米。短短半晌,武和尚便收了几袋粮食,村民的热情让他极其感动,不知该如何报答。给完武和尚粮食后,村民们又拿起放在地上的鼓、铙、钹等乐器继续开始吹吹打打。武和尚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田垄上看了一会儿村民们的演奏。

待村民们演奏结束后,武和尚走到地里,双手合十向村民们说道:“贫僧看各位施主与佛有缘,现贫僧有一套独门的拳法,名叫‘五行拳’,各位施主若学习了这套拳法,不仅可以防身,也可以将拳法与这鼓、铙、钹等乐器结合,让法鼓演奏更加丰富,不知各位施主可愿学习?”村民们一听,高兴得不得了,便将武和尚留在村里,每日跟着武和尚学习“五行拳”。等五行拳学会后,村民们便尝试着将拳法与法鼓演奏结合在一起,从此村里演奏的法鼓开始加入了许许多多的动作。

当法鼓演奏开始的时候,不仅有五种乐器奏出的“五音”,还有伴随着节奏上下飞舞的钹、在表演者身上翻缠的铙,表演者在演奏中还不时变化队形,场面极其热闹壮观,周围观看法鼓表演的观众无一不拍手叫好,一时间,大杨武法鼓声名远播。

为了纪念武和尚,村民们将这套法鼓称为“武法鼓”。遗憾的是,经过一百多年,法鼓招式大多已经失传,现在只留下了当年武和尚教的“丹凤朝阳”“海底捞月”“举火烧天”“双风贯耳”等几个招式。

讲述人:黄恩益,77岁,天津市作家协会会员    

吴春庆,60岁,大杨资产公司总经理

邓洪平,56岁,宝辇盛会会头 

整理人:陈天诺                  

当棉袄出会

1939年天津闹大水,庄稼颗粒未收。第二年春节刚过,正月十五闹元宵的日子就要到了,大杨村的“五音武法鼓”,每逢正月十四、十五、十六三天接驾的日子,必参加大宋庄庙会,这是一道庙会上深受观众欢迎的花会。

俗话说“好过的年,难过的春”。正准备着如何度过贱年的村民们,哪里还有心思出“法鼓会”。可有的乡亲们却说,元宵节咱们不能死气沉沉的,一定要让乡亲们高高兴兴地过元宵节,庙会不能不去,别让人家看不起咱。

这可难坏了法鼓会的会头们,一连三天都没想出办法。有的说,今年就算了吧,有什么事明年再说;有的说,那怎么行,咱大杨村“五音武法鼓”,代代相传至今,每年三天接驾从未间断过,难道传承了一百多年的圣会,到咱这就传不下去了;有的说,大水刚过,乡亲们吃了这顿没那顿,会再圣气到哪弄钱去买洋蜡上灯火。

这事惊动了老会头王三爷(王顺亭)、傅德武、梁国民、吴二爷(吴少山),老哥四个坐在炕上,商量今年的法鼓会出还是不出。出,怎么个出法?有人说,人员道具都没问题,就是没钱买洋蜡。四个老会头,一个晚上都没想出好办法。

有的脸瞅天,有的脸看地,有的吧嗒吧嗒地猛吸烟,有的不停喘粗气。猛然“啪”的一声拍大腿的声音,就听王三爷说:“有办法了。”“什么办法?”大家忙问,“你们别管了,会保证能出,大家回去睡觉吧。”这时,吴二爷明白了老王三爷的意思,随后说,睡觉去。

第二天吃过早饭,王三爷和吴二爷都穿着平时下地干活的破小棉袄,每人手臂上夹着一个布包。说笑着,跑凌去了葛沽老当铺。原来他们把逢年过节、走亲访友穿的大棉袄当了,换回来20包洋蜡。

正月十四的晚上,法鼓架子上的灯里燃起了蜡烛的亮光。此时法鼓咚咚,铙钹飞舞,王三爷和吴二爷都穿着补丁摞补丁的小棉袄,站在看敲法鼓的乡亲们中间,他们的脸上绽放着喜悦的笑容。

撰稿人:黄恩益,77岁  

国民党军错砸法鼓队

直到现在,大杨村与周围各村中还流传着关于大杨村法鼓队的一句顺口溜——“大杨法鼓敲得好,吹灯拔蜡庙后头跑”。这大杨村的法鼓既然敲得这么好,为何还要“跑”呢?这还要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的一段故事说起。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大杨村与苏庄村是邻村,苏庄村是当时比较富裕的村落,所以每年周围各村的法鼓队都会集中到苏庄村进行演出。有一年,大杨村的法鼓队按照惯例前往苏庄村挂号、换帖、排队,等待演出。

轮到大杨村法鼓队上场之时,队员们分别拿着鼓、铙、钹、镲、铛五种乐器摆好阵势,开场乐音以鼓声为首,“咚、咚、咚、咚咚咚患咚……”鼓声由慢转快,随着鼓点越来越密集,周围持钹队员将手中的钹向上一扬,开始击打起来。钹声如同一个信号,当钹声一响,周围持铙、镲、铛的队员们便一齐开始敲击乐器,伴着鼓点节奏演奏,乐声激动昂扬,震撼人心,整个场面气势磅礴,一时间,五种乐器发出的乐音响彻整个苏庄村。

此时观看大杨村武法鼓演奏的观众全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表演,生怕错过精彩的动作,连平时一向喜爱打闹的小孩子也乖乖骑在大人肩上,瞪大眼睛看着队员们的表演。演奏进行了一段时间,只见拿铙的队员身体突然快速旋转,手里猛烈敲击着双铙,金光闪闪的铙在队员周身上下翻动,宛若一条金龙在场地上腾飞。而另一边,拿钹的队员们将钹向空中一扬,钹上长穗凌空飞舞,令人眼花缭乱。表演过程中,队员们还穿插“海底捞月”“举火烧天”“丹凤朝阳”等各种高难度动作,整个表演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刻停歇,观众们目不暇接地看着队员们表演的各种动作,现场叫好声此起彼伏,掌声不断。

大杨村法鼓队的一场表演通常都在十几分钟,但由于观众们的不断要求,这场表演延长到二十多分钟,直到队员们谢幕,观众们还不愿离去。此时,表演完的队员们全都大汗淋漓,在后台休息。队员们刚坐下没多久,连水都来不及喝,突然有几名苏庄村的村民冲进后台朝着队员们喊道:“大哥你们快跑,有人要砸你们的法鼓!”还没等队员们反应过来,这几个村民扯着队员们就往外走,慌乱之间队员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听得有人要砸自己的法鼓,于是匆忙将法鼓上的蜡烛、灯笼熄灭,拿着道具就跟着这几名村民往外跑。

这几个村民带着队员们跑了将近半个小时,直到大杨村的地界才停下来告诉队员们事情的起因经过。原来当大杨村法鼓队表演的时候,有几个地痞流氓,看到大杨村法鼓队的表演竟然吸引了那么多人围观叫好,又看村里大户赏了许多钱财,心里十分嫉妒,于是商量个法子想要“整整”法鼓队,给法鼓队一些颜色瞧瞧。这几个地痞流氓到苏庄村国民党守军的驻扎地,对国民党兵说,听村里算命的王三爷说,大杨村法鼓队表演的时候,天上有股不祥之气,恐怕这大杨村的法鼓会冲了国军的风水。国民党兵一听,想到自己军队连日来老是打败仗,可能是因为有什么东西冲撞了军队的风水,气不打一处来,马上召集士兵,准备砸大杨村的法鼓。这一切恰巧被在附近干活的几个村民听到,于是这几个村民急忙抄小路,到大庙后台给法鼓队通风报信,让法鼓队赶紧逃走。

听完事情的经过,法鼓队的队员们连连道谢。谢完村民们的救命之恩,头也不回地朝大杨村奔去。

第二天队员们才知道,原来国民党兵在村里遍寻不着,突然看到郑庄子的法鼓队从后台出来,以为他们就是大杨村法鼓队,不由分说,直接上前就砸了郑庄子的法鼓。大杨村法鼓队的队员们一方面庆幸自己逃脱了灾难,另一方面也为郑庄子的法鼓被砸愧疚不已。

讲述人:黄恩益,77岁,天津市作家协会会员    

吴春庆,60岁,大杨资产公司总经理

邓洪平,56岁,宝辇盛会会头 

整理人:陈天诺                

“小叫花”当兵记

“小叫花”名叫吴富有(1928年生),其父好逸恶劳不务正业,所以吴富友的童年过得十分凄惨。在他10岁出头时,父亲为了躲债撇下他们母子逃到东北大连。当时正值抗日战争时期,日本人在农村实行严苛的配给制度,家里失去主要劳力后,母子二人难以度日。

1944年,“小叫花”的母亲无奈之下只得带着他离开心爱的家乡,去遥远的大连找他的父亲。可怜母子俩一点盘缠也没有,只得一边要饭,一边打探父亲下落,“小叫花”的外号便来源于此。

寻亲之路到一半时,“小叫花”不慎与母亲失散,饿晕在路上,恰巧一支八路军队伍路过将其救起。吴富有醒后要求加入队伍打鬼子,但是因为他从小营养不良,比同龄人瘦弱,此时又年仅16岁,队长以革命不是儿戏为理由屡次拒绝他的请求。

吴富有并不气馁,当部队开拔后,他默默跟在队伍身后,部队驻扎时,主动来到炊事班帮忙洗菜做饭。他的机灵劲儿深得战士们的喜爱,得知队长再次驳回吴富有加入队伍的请求后,善良的炊事员找到队长,以吴富有人现在还没枪高,但一旦营养跟上肯定会很快长高,他机灵活泼以后一定会成为一名好战士,而且在他成长为一名合格战士前可以先留在炊事班为革命做贡献等理由说服班长,同意这个“小叫花”加入革命队伍。加入队伍后,吴富有除了军装外,还领到了牙刷牙膏,生长在农村的“小叫花”兴奋得睡不着觉。

1945年日本投降后,吴富有所在部队进入东北地区接收沦陷区,不久整编为东北民主联军。此时的吴富有经过补充营养很快长成一名壮小伙,他努力训练,成为一名不可多得的好战士,谁也想不到他曾是昔日瘦弱的“小叫花”。

讲述人:黄恩益,77岁,天津市作家协会会员    

吴春庆,60岁,大杨资产公司总经理

邓洪平,56岁,宝辇盛会会头 

整理人:冯牧野                                                         

革命路上的两兄弟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的大杨村虽然人口不多,但在通往革命的路上,却出现了两位革命兄弟——黄少清(1924—1949年)与黄少勇(1927年—?)。黄少清、黄少勇哥俩打小家里就穷,经常食不果腹,所以当时国民党来村里抓壮丁的时候,哥俩为了让家里人活下去,便自愿代替富家子弟入伍以换取粮食,而哥俩也正是通过“卖壮丁”的方式踏上了革命之路。

哥俩当兵后,被归入傅作义部队,在一次和共产党军队的战役中,哥俩跟着国民党大部队一起投诚,改旗易帜,成为解放军的一员。哥哥黄少清被编入攻打太原的队伍,弟弟黄少勇跟随部队一直往南,攻打郑州。分开时,兄弟俩约好,等全国解放后一起回乡,但没想到的是,兄弟俩这一分开,竟是天人永隔。

在国民党军中时,黄少清对国民党军官克扣士兵军饷、骚扰平民的行为恨之入骨。投诚之后,黄少清看到解放军军纪森严,不拿百姓一针一线,与军纪涣散的国民党军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再加上行军路上看到百姓们的生活因为战争而苦不堪言,这些都更加坚定了黄少清跟着解放军一起解放中国的决心。

太原战役前夕,黄少清和战友们热血沸腾,大家一起约定,一定要打进太原去,活捉阎锡山。凭借着钢铁一样的意志,时任班长的黄少清,在大大小小的战斗中身先士卒,面对枪林弹雨总是第一个冲到前方,用血肉之躯掩护战友,在敌人机枪的疯狂扫射中,他一面指挥战友夺取指挥堡,一面英勇战斗,毫不畏惧。不幸的是,在太原战役胜利的前夕,黄少清在一次攻坚战中不幸被敌军炮火击中,当场牺牲,为革命献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而弟弟黄少勇,跟着部队顺利解放郑州,后来又随着部队到了新疆,直到60年代才复员回到村里。

讲述人:黄恩益,77岁,天津市作家协会会员     

吴春庆,60岁,大杨资产公司总经理

邓洪平,56岁,宝辇盛会会头 

整理人:陈天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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